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 斩断的过去(1/2)

一场思念之火,熊熊燃烧着。

这场思念,以万古岁月为单位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!

这是她在这万古岁月里,唯一的执念,只为等到今日、等到他超脱之日,告诉他:我回来了。

“爹爹。”

念念缓缓舍不得闭上眼睛,看着这个世界带给自己最后一抹温暖,最后一丝温暖的画面。

她等待相认的时间太久太久。

终于,她要实现了梦想。

可是,为什么会有种莫名其妙的悲伤呢?

是啊,她还有好多事情未曾对父亲述说,好多事情。还没有再尝父亲煮的那香喷喷的红豆汤。

忽然,她的脑海中出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幕。

一名少年茫然地站在未知的天地,怯怯地看着自己,询问自己的名讳。

当看到她的第一眼,便已经知晓了那名少年,便是自己的父亲。

哪是什么一缕残魂,只是、她只能将满怀欣喜,压制在心间。只是告知了那些高贵存在,如今怕是剩不了几尊了,只能记得那一日,漫天雪海,无数生灵皆死与那场雪中,亿万生灵,唱着迎接末日的哀谣。

于是,便自名为雪谣。

她无法相认,怕动摇此间因果。直至此刻献祭三命之身,才敢说出实情。

此时此刻,才说出实情,她并未后悔。因为,她已经伴随了父亲一路,见证了千万年岁月。

如今,父亲伟岸的身影,正站在他的面前,一股不属于此间的意志,正在苏醒。这是真正的超脱,真正的举世无敌。

“爹爹……..”念念的声音,柔和而温婉。

“女儿好想你。”

燃烧的身体,轻轻地靠近那具宽厚的胸膛,感受那令人安稳、舒适、充满力量的气息。

她就像是一朵小花般,静静依偎在父亲的胸口。

四周焰火澎湃,但这朵小花却是如此娇嫩,如此脆弱,随时会湮灭。

时间流逝,这场焚烧诸天万界的生机之火,依然在持续着。然而,源头的那只朱雀化作了星点,彻底消散了。

“念念…….”

无穷无尽的气息在世间唯一的身影上汇聚,磅礴的力量、让诸天万界都在瓦解。

这一刻,他已然超脱,哪怕是不祥的源头之物,也为之惊颤,大量的黑雾奔涌,隐没这方天地。

无上的气息在那道身影上浮沉着,仿佛要吞噬整片宇宙,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睁开了。

这双目光,悲哀而孤独,寂寞。

无论是谁,当看到这双眼睛,心底里便会忍不住产生了一阵酸楚。

似乎看到了一名绝代之人,坐于天下之巅,遥望远山、怅惘失落。

不祥消散了,那一颗罪恶的心脏,也不知所踪。

它害怕了,这是亘古岁月唯一的超脱,有着抹去它的力量。

“当年,念念携带太初,重回岁月下流,为的便是带着它到我的身边。”孤独的人,喃喃开口,但他已经流不出一滴泪了。

他的泪,在这场火海中焚烧,化作星光点点,飘落于诸天万界的每一处角落。

那些承载天命之力的船舟,已不知踪迹。整个世间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他望着这片天地,双眸露着哀伤,这样的一双眸子,注定孤独、寂寞、凄凉,不该出现于这个世间。

茫茫天地,只剩下了他一个人。

……..

岁月流逝,楚程行走在天地之间,只为了找寻到潜伏的那抹黑暗。

这片天地,早已被毁掉了一切,没有任何规则,没有任何苍茫意志,所有的都一片空白,有的只是一片又一片黄沙。

一尘土,覆万千骨,一粒沙,记万千古。所有的历史,所有的人物,都埋葬在这一片又一片黄沙之中。

茕茕于世,谁知寂愁?曾经的浩世苍茫,乾坤逆乱,圣人皆死。独剩一人,走那无尽路。

不知多少岁月,这孤独的人,已近疯癫。

过去的路,早在当年被斩断,现在、未来的路,也只剩下一个人。那些船舟上的身影,不见踪影。

他一路大笑,又一路大哭,然而心中的执念,一直催动着身体寻找不祥的源头。

他踏遍了万界,走过了无数处黑暗之域,从南走向北,从西走向东,跨越了无数时空。